首 页 | 高等教育 | 科学研究 | 技术推广 | 新闻荟萃 | 教授专栏 | 怡情励志
 您的位置:王教授网站 > 追忆我的恩师——吴中伟教授
 
 

 

追忆我的恩师——吴中伟教授
王栋民
(中国建筑材料科学研究院,北京100024)


一、情怀

  一九八一年夏秋时节,我告别了中学告别了家乡,跨入了武汉工业大学(原武汉建材学院)的大门。在学校的宣传橱窗中,我看到了一位大学问家在武汉工业大学访问讲学的大量图片及报道,这位倍受推崇的大家正是中国建筑材料科学研究院副院长兼总工程师,同时又是当时武汉建材学院的兼职副院长,我国水泥混凝土界的一代宗师吴中伟教授,印象中一位慈祥的老人。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年多过去了,大三以后开始上专业课并接触本专业领域的资料。记得是在大四上学期,不经意中看到了《混凝土与加筋混凝土》杂志上吴中伟先生关于“中心质假说”的文章,刚刚学习了水泥混凝土专业课程的我已经具备了看懂先生文章的基础,先生的文章深深地吸引了我,我把连载“中心质假说”的各期《混凝土与加筋混凝土》杂志全部找了来,非常认真地系统地学了一遍,并详细地做了读书笔记,随后又把先生所著有关混凝土耐久性等各方面的文章找来仔细地阅读。我为先生深邃的思想、广博的知识以及流畅的文笔所折服,特别是在其整个学术思想中都始终贯穿了一种唯物论和辩证法的哲学思想,使我体会和感受到了一个学问大家的思想风范。也正是受先生学术思想的影响,使我对自己所学专业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大四考研时,我毫不犹豫地报了吴中伟教授,当时年仅十九岁的我独自躺在床上,心情感到异常的兴奋、激动,想着能够追随先生去水泥混凝土材料的科学海洋中遨游,一种难言的幸福涌上心头。我很幸运,毕业当年我顺利地考取了吴中伟教授的研究生。

二、蒙教

  一九八五年九月,首都北京炎热已退去,秋高气爽,气候宜人。我怀着一种崭新的心情来到了北京,来到了吴中伟教授的身边。在此前后,我的很多老师如孙复强、欧阳世翕、朱颉安、魏发骏以及陈建奎等都向我介绍过吴老总的一些情况(他们都称吴先生为吴老总),讲他“德高望重”,“人很好”,“很关心年轻人”等等。孙复强老师在我第一次来京面试时还专门给吴先生写了一封推荐信。
  印象中吴先生总是很忙,但惠及四周。他当时同时在中国建筑材料科学研究院、清华大学和武汉工业大学北京研究生部招收博士研究生和硕士研究生。在我接受面试的当天,前后不断有学生(后来知道是师哥、师姐)来向他请教问题或汇报工作进展情况,他还给系里的年轻老师讲解学科发展方向。到京后去吴总家拜谒是第一次和吴总见面,接受面试是第二次见面,吴老总给我的总体印象是宽厚、慈祥、思想深邃,言谈中、提问和评论间都充满了希望和关爱。
第二学期,吴先生不顾已68岁的高龄,还亲自登台给我们授课,课程名称为《水泥基复合材料科学导论》。当时美国学者提出“水泥基复合材料”(Cement-based composite material )的概念,吴先生敏感把握国际最新研究动向,把它及时介绍到国内,并与他本人的学术思想和研究成果相结合形成一有机整体。记忆中课程讲授了水泥基复合材料的基本理论、强度与耐久性问题、孔结构和界面问题、中心质理论、纤维增强与聚合物混凝土等等,提纲契领,高屋建瓴,富有启发性。有趣的是吴先生讲话带着比较重的江苏口音,开始时我们不太听得懂,特别是讲到比较多的新名词时;为了方便,后来干脆用英语授课,吴先生英语非常流利,我们的听课热情也更为高涨。就这样在中文、英文交替的授课当中,大家跟吴先生熟悉起来。吴先生常提出当时国内外热点的学术问题,要我们课后查阅资料准备,下次课上交流讨论,气氛热烈;同学们有时也结合自身拟做课题提出一些问题,听先生指点要害。大家感到听先生的课真是收获很大。当时课堂气氛之热烈,今天回想起来,仍然是历历在目,如同昨日。
  读研第二年我们进入了课题研究阶段,和其他同学相比,我有幸得到先生更多的直接指导。那一年先生赴日本进行了讲学和访问,他对日本的预拌泵送混凝土的发展和自流平材料在工程中的应用产生了浓厚兴趣,回国后号召我们尽快开展这方面的研究。经过查阅资料、分析论证,我的硕士课题“自流平材料(HSL)的研制与性能研究”定了下来。经过一年多紧张的试验研究和理论分析,完成了预定计划,所研制的材料性能达到日本、欧洲国家同类产品相当的水平,并对该水泥基材料的水化、硬化机理和孔结构进行了系统的理论研究。在该理论研究中,我们发现了一个新的、也许是当时国内外最新的、让我们感到震惊和惊喜的现象,即在水泥基(自流平)材料中,水泥+膨胀剂+粉煤灰三元系统硬化体的孔结构优于水泥+膨胀剂或水泥+粉煤灰二元系统的孔结构,优于水泥单元系统的孔结构。这个结果有别于过去的基本认识和大量试验报道(指加粉煤灰系统),经重复制样试验证明了其可重复性。这个试验结果验证了吴先生提出的“高强轻质混凝土的数学模型”,并从理论上预测了制备高性能混凝土的技术路线:即复合超塑化剂和复合矿物掺和料的共同使用,可在水泥混凝土中得到最优化的结构和性能。吴先生在论文答辩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需要指出的是,这个研究成果完成于一九八八年,比一九九零年高性能混凝土(HPC)在美国正式提出、后在全世界火爆要早整整两年。参加工作以后,我们对自流平材料(HSL)进行了开发和推广应用,并与游宝坤项目进行合作加以改进,又开发了高强无收缩灌浆材料(UGM),进行了更大范围的推广应用,取得了较高的经济效益。这是后话。

三、导航

  一九八八年七月,我完成了硕士研究生阶段的学习,毕业分配到了中国建筑材料科学研究院工作。建材院是我国建材行业科学研究与技术创新的的摇篮,也是吴先生长期担任副院长兼总工程师、并为之工作和奋斗了四十年乃至一生的地方。从大学高年级起,我看了很多的文章、资料、成果都出自于建材院,建材行业的很多大专家、大权威如吴中伟、黄大能、沈荣熹、薛君矸等均雅居在建材院。建材院在我心目中是一个神圣的科学殿堂,能够到建材院工作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今天愿望得以实现,高兴之情自不待提。
  我分到了水泥所跟吴兆琦一起从事化学外加剂的科研开发工作,承担了“泵送剂对混凝土可泵性作用机理的研究”和“混凝土泵送剂国家标准制定”等工作。一九九三年化学外加剂项目结束,我加入了膨胀剂项目,跟游宝坤一道进行膨胀剂研制及应用技术的研究,参加了“U型膨胀剂(UEA)的开发研究”“灌注桩膨胀剂(PEA)的研究”、“高强无收缩灌浆材料(UGM)的研究”,负责了“多功能复合高效膨胀剂UEA-H系列产品的研究”、“超长钢筋混凝土结构无缝设计和施工技术的研究”等等。在建材院工作的这些年,我们得到了吴中伟总工程师的更多的指导与帮助,他常常为我们的研究工作指点方向、提出思路、解释难题,也特别关注、关心我这一个年龄最小的“关门弟子”。他象是大海中的一个永远不灭的灯塔,照亮了我们前进的方向,为我们导航。
  记忆中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让我印象最为深刻:
  一是对膨胀混凝土研究与应用的关心与指导。膨胀混凝土是吴先生自五十年代以来一直倾心研究的一个领域,并著有《补偿收缩混凝土》、《膨胀和自应力水泥及其应用》以及《膨胀混凝土》等专著。他在国内外首先提出膨胀混凝土的几种限制模式、干缩和冷缩的联合补偿、膨胀指数等新的概念和模式,对膨胀混凝土的研究和应用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一九七七年毛主席纪念堂后浇带混凝土即吴先生带领建材院工程技术人员用膨胀混凝土完成的。八十年代后期他指导我们进行了膨胀剂及膨胀混凝土的研究和应用,当时的项目负责人为王延生和游宝坤。
一九九三年我加入游宝坤项目组后,在熟悉掌握膨胀混凝土基本原理与性能的基础上,很快就投入到其应用技术的研究及技术推广中去。我们在游宝坤教授带领下,先后开发了补偿收缩混凝土结构自防水技术,成功应用于高层建筑地下工程;根据吴总干缩和冷缩的联合补偿的模式,开发了大体积混凝土裂缝控制技术,用于工业和民用建筑大体积厚底板中;开发了超长钢筋混凝土结构无缝设计施工技术,用于超长结构连续施工。这些技术在大量的重大结构工程中取得成功应用,吴先生给了我们大量的具体的指导和帮助。
  在研究及推广的起始阶段,大家心存疑虑,放不开手脚,吴先生鼓励我们放开手脚,大胆地干;但在我们取得较大的成功,有点“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时候,吴先生则在我们耳边敲起了警钟。他多次在重要学术会议的正式场合以及在与我门个别交流的非正式场合都反复提到:“要保证质量,继续提高”,“要注意膨胀混凝土的使用条件和范围”,“超长结构是有条件的,不能无限超长”等等。
  让我最为难忘的是当他知道“超长结构无缝技术的研究”是由我负责时,多次打电话给我以指导。他对该技术在北京当代商城、福州长乐国际机场、武汉百盛国际配售中心、长沙平和堂大厦以及珠海口岸广场等重大工程的应用给予高度关注,并让我们定期向他汇报,对我们提出具体的指导意见和要求。他还在长期思考的基础上写成了一篇“补偿收缩混凝土的新动向”,在首届全国混凝土膨胀剂学术交流会上选读。文中特别明确了延长度方向补偿冷缩干缩图解,为无缝技术提供了理论指导和应用范围界定。在吴总学术思想的指导下,大家经过进一步的研究与反思,在应用上取得了一致的认识,即“超长无缝施工是有条件的,是相对的,要根据工程具体条件分析确定其范围”。正是由于吴先生在其中倾注的大量心血,才使得“超长钢筋混凝土结构无缝设计和施工技术”能够正确地、健康地成长。一九九九年,该项技术获国家知识产权局国家发明专利授权,同年荣获国家建材局部级科技进步二等奖。
  另外一件事是关于“高性能混凝土(HPC)全计算配合比设计”。我和陈建奎教授多年合作提出这一全计算配合比设计方法,并在珠海口岸广场工程十二万方混凝土中进行了成功应用。在此基础上我们写成一篇论文呈送吴先生指导,吴先生在仔细看了全文后约我们去谈。当时他刚化疗后不久,身体状况不如从前,但见到我们后仍很高兴,给我们提出一些重要的修改意见,显然他对这篇文章非常有兴趣。末了他象是对我们说又象是自言自语:“我年轻的时候就想做这件事,没有做成”。这给了我们莫大的鼓励。我们都知道,吴总是我国建国后在国内提出混凝土配合比设计的第一人,他于一九五五年在《土木工程学报》上发表论文“混凝土的配合比设计方法”,把混凝土材料的制备从纯经验引导进入科学的范畴,为我国水泥混凝土材料科学的发展作出了奠基性的贡献。一九九五年以来他在国内大力倡导开展“绿色高性能混凝土”的的研究,并出版了《高性能混凝土》专著,指导国内该领域的最新研究和发展方向。根据吴总的意见,在我们对文稿进行了两度修改后,吴先生郑重向《硅酸盐学报》作了推荐。该论文已在《硅酸盐学报》二零零零年第二期发表,然而我们最敬爱的导师却已离我们而去。每每想来,不禁潸然泪下。

四、 博 爱

  吴中伟教授乃水泥混凝土界一代尊师,他是我国建国后首批一级教授(工程师),也是我国改革开放后的首批工程院院士。他在学术界和工程界的地位早已是不争之事实。然而让我们普通人最为感动的是隐藏在其巨大科技成就背后的闪光的人格魅力。凡是与先生认识、熟悉的人无不为先生谦虚为怀、关心他人、热爱生活、不断进取的积极的人生态度所打动。先生一生恪守“爱祖国,惜寸阴”,把其作为自己的人生信条。他自觉地把自己的远大抱负与祖国的科技发展和经济建设结合起来,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先生一生珍惜光阴,把更多的时间用于工作和学习。他曾亲口对我说:“我这一生,很少看电视。”然而,他却非常愿意拿出大量的时间来关心、关注年轻后学们的学习、工作、生活以及各个方面,看到他们的成长和进步,他总是由衷的高兴。
  吴先生非常热爱生活,所著的由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诗集取名为《寸阴集》。诗集录入了先生所作的诗篇共二百余首,前后跨越六十余年,内容丰富,涉猎面广,包括海内外游踪、故乡情结、康庄务农、伉俪情等等。其中所作“庐山”一诗,共九节,很感人。它让我想起了一九九七年中国土木工程学会高性能混凝土专委会在庐山开会时的情景。吴总出席了那次大会并兴致勃勃地冒雨再度游览了庐山。我们一大帮人陪着先生。上午游了三叠泉,几千个台阶先生不让人扶,都是一步一步拄着拐杖自己走下去的。下午爬山,天气转好,先生凭着坚强的毅力,硬是自己爬到了山颠。他还一路边走边给大家讲解名胜、风景和典故。一个八十岁的老人有如此的耐久力完全是由坚强的毅力控制。深受他的感染,一些七十多岁的老人(专家、教授,有男有女)也都不甘落后,自己和自己较劲,一个一个都顽强地爬到了山顶。当时场面现在回想起来,仍是十分感人,可谓“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吴先生乐于提携后学。一对年近六十的教授夫妇在谈到吴总时,言语间充满了感激,他们讲先生是如何介绍他们去美国学习,在提职称、报项目、评奖等等方面都给了他们莫大的帮助。我的一位师嫂在回忆吴总时,眼泪止不住掉了下来:她和师兄先后读博士,又很长一段两地分居,小孩又比较大了,生活很不容易,每次来北京回去时,吴先生总要给他小孩买一些吃的用的东西带回,充满了关爱。现在他们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他们的经济条件也已经非常好了,但每每想到、提到先生,他们总是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这样的事情对吴总来说是太多了、也太平常了,几乎每一个认识先生的人都得到过先生这样那样的帮助。
  我从接受面试后就成了先生的正门弟子,也得到了先生更多的关爱:从学习到工作到家庭生活的各个方面,他总是那样设身处地地替你着想,又往往能透视你的心灵,让你感到踏实、感到有所依靠。吴先生与我年龄相差如此悬殊,但对我的关怀,是如此地心贴着心,让我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作到这样。这种关怀有很大的方面,也有很小的方面。有些事情让我刻骨铭心、终生难忘,基于某些原因,不便公开。但有些小事同样也是非常感人而有趣的。记得一九九三年在香山饭店开第三届北京水泥混凝土国际会议,我受命担任会议同声翻译。为了照顾先生,会议还安排我和先生住同一个房间。我由于忙于准备会议内容,赶赴会议时穿了西装但忘了系领带,而且那时候系领带未形成习惯,技术也不熟练。先生发现我未系领带,就对我说:“在国际会议等正式场合,穿西服一定要系领带,这是一种礼节和风度。”他把他的母校—东南大学(前身中央大学)刚刚校庆时送给他的一条高级真丝领带送给了我,并且手把手地教我如何系领带。我现在习惯并喜欢的领带的日本“小林结” 系法就是那次会议时先生教给我的。
  一九九九年盛夏酷暑,北京的天气较往年热得出奇,我和游宝坤教授从外地出差回京后,心里惦记着先生,那时他刚刚从医院回家不久。我们在电话上问候,并表示希望到家里去看望他。先生先是问了问工作情况,后说天气很热,距离较远,要我们不要过去了,他表示感谢。后来我们几次要求去,都被先生谢绝了。那段时间北京天气的确很热,我们没有过去,我们遵从了先生的意见,——我们一向遵从先生的意见。我们的心里充满了感激,感激这位受人爱戴的老人,在自己病重的时候仍然心中想着别人;——这就是吴总,他的心思我们懂;按他的要求去做,他高兴;为了他高兴,我们没有去看他。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地为他祈祷,企求上帝保佑这位慈祥的老人尽快康复,好继续地与我们大家在一起,为大家指点方向、解答疑难。
  先生留给大家的最后的记忆也是最让人难以忘怀的一幕。二零零零年旧历春节的大年初一上午,我得到了先生逝世的噩耗。先生已于除夕当天上午十一点三十八分分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一股巨大的悲痛油然而涌上心头。遗体告别仪式定于正月初三上午在八宝山傧仪馆举行。我马上推迟了原定于初三的回家探亲,退掉了已经买好的火车票。初三一大早,我们就驱车赶赴八宝山,安排仪式,向先生做最后的告别。先生安卧在鲜花丛中,面带慈祥、安宁,但却是永远地睡去了。来自各方面的人士:政府官员、各级领导、社会名流、专家教授学者、同事同仁、生前友好、家人后代、学生弟子等二百多人出席了遗体告别仪式。大家一致缅怀先生的高尚情怀和丰功伟绩,和先生做最后的道别。一切就绪,告别仪式正式开始,音乐起。大家一阵慌乱,我也大为吃惊,以为音乐放错了,因为空气中飘出来的不是哀乐,而是轻松欢快的“二泉映月”。赶忙去问工作人员,被告知这是先生生前的安排,先生生前最爱听的音乐就是这首“二泉映月”。一切都明白了,这就是吴先生,这就是为万人所尊重和爱戴的吴先生,他要把欢乐留给大家,他要把美好留给大家。大家的心情转而由沉重变得轻松,大家更为深切地缅怀吴先生,进而引发对人生、对事业、对未来的思考。

五、缅 怀

  吴中伟教授离我们而去了,但他的音容笑貌永远地留在了我们的记忆里,他的带有江苏口音的娓娓动听的声音常常在我耳边响起,激励我在事业和人生的道路上不断进取、不断前进。先生不朽的著作、热爱生活的精神、积极豁达的人生态度、不断进取的科学精神将成为我们永远的精神食粮,指导、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他是我们永远的榜样。
   深切缅怀我们最敬爱的导师——吴中伟教授!
 

                                         写就于2000.4.12, 清华
                                         修改于2000.7.14, 管庄
  该文为纪念恩师吴中伟院士而作,原收录于《中国混凝土科学一代宗师-吴中伟院士纪念文集》一书,并在吴中伟院士仙逝一周年时发表于中国建材报。在吴院士逝世两周年之际,在网上公开发表,以寄托我们的哀思!  

                                         王栋民于2003年1曰6日

 

   
通信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丁11号中国矿业大学(北京)宝源公寓A2-1005混凝土与环境材料研究所
电话:010-51734733 010-62310685 传真:010-51734733 邮政编码:100083
e-mail:wangdm@cumtb.edu.cn http://www.wangdongmin.com